#咒術迴戰 #五伏 #過去捏造有 #爸爸黑生存
今天是四年級第二學期的最後一天,暑假要開始了。
在其他同學快樂的討論著各式各樣的假期規畫時,一點也不感到興奮的伏黑惠只是一如往常地收拾桌面,走向校門口和津美紀一起回家。比起早就把學校裡東西一點一點帶回家,可以空著書包的自己,他的義姊老是在最後一天把所有教課書都扛回家,而且這次為了暑假作業的觀察日記還抱了一棵種了牽牛花的盆栽。
「抱歉,惠,總是要麻煩你。」
「書可以放一半進我的書包,裡面沒東西。」
「謝謝。」
「沒什麼。」
男孩接過那棵未來要住在他們破公寓的嬌貴住客走上蒸騰的柏油路,他覺得自己要融化在影子裡面,不知道玉犬會不會熱呢?小腦袋思考著各種無聊的問題好來轉移注意力,不然真的會熱得失去意識,夏天才正要開始就這麼熱,他們家那台電風扇能撐得到秋天嗎。
「我記得冰箱裡還有悟先生買的冰淇淋,回家一起吃吧。」津美紀也熱得發出嘆息,想辦法在到家之前想點愉快的事情安慰自己跟惠,稍微調整了肩上的書包「悟先生最近好像很忙。」
「嗯。」
他知道為什麼,雖然只是初淺的從五條口中了解咒術世界,也知道季節轉換期間人們總是容易被影響然後那些怪物──咒靈,會比平時還要常現身,然後最強的咒術師就得東奔西跑一刻也無法停下,真是可憐。昨晚電話裡的男人用一種最喜歡的布丁賣完的語氣和惠抱怨,絲毫不在意通話費的大戶人家少爺自從給伏黑姊弟一人一支兒童用手機作為緊急聯絡用,在出差的期間他總會在惠洗完澡要上床睡覺之前掐準時機打電話給惠,一聊都會聊到男孩昏昏欲睡互道晚安。
五條喜歡聽著惠小小的、可愛的鼾聲一回兒再掛斷,這樣任務再麻煩再無聊也能再努力一下下。
兩個孩子終於一階一階爬上樓梯距離家裡不到十公尺,卻發生了一件他們都想不到的事情,家裡的門鎖被暴力地撬開,關不上的大門虛掩著,該不會是遭小偷了、或是更可怕的東西闖進來了?嚇得在這熱天裡發抖的他們甚至聽見裡面傳來塑膠袋的摩擦聲。
「津美紀。」冷靜,伏黑惠,他對自己說,再看向旁邊的女孩「你去找人來幫忙,我進去看看。」
「咦、不行,惠也要跟我一起去。」
「我只是進去看看,說不定裡面已經沒人了。」
「可是……」
她是比較年長的那一邊啊,怎麼能放著惠自己走掉呢?
「我會沒事的,我答應你。」
再三叮囑對方遇到危險要逃跑,津美紀放下書包離開現場,等到不見她的身影才把盆栽放下,做出手影:
「玉犬。」
額頭上有著印記的白色大狗馬上就從影子裡擠出,這是他最快的一次,不過他沒有空開心,吞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地推開門,一雙沒看過的破布鞋被亂扔在玄關,是人類?他應該拿什麼東西當武器,不知道扔盆栽行不行,才準備轉身要去拿一旁本來安靜的式神聞到了不對勁的氣味,四爪一邁直直衝進了屋裡,惠來不及喊祂只能跌跌撞撞跟上去,驚人的一幕出現在他眼前,一個高壯的黑髮男人在被撲上之前出拳揮開大狗,力氣大到讓祂撞上牆發出吃痛的嗚鳴。
這傢伙是怎麼回事?涼意再次爬上男孩的脊椎,雙腿不止地顫抖。
「還真是中大獎了。」男人嘲笑似地俯視惠,高大的影子壟罩孩子「不過你怎麼還留在這個破地方啊,惠。」
「你、你是誰?」
男人非常不爽的咋舌,小孩真的很麻煩,惠聽見他說,我是你老爸。
老爸?男孩混亂地睜大他的綠色眸子,試圖從多年前模糊的印象拼湊對這個人的記憶。
「可是──」
我以為你把我給賣什麼禪院家、津美紀的媽媽呢、你為什麼這個時候回來了呢、還有還有……太多太多的問題在小腦袋裡飛舞,一句話起了頭卻不知道從哪裡開始,倒是男人挑了眉開口:
「家裡有東西吃嗎,我餓了。」
「冰箱有。」
有五條悟讓他們昨天先買好的食材,說是晚上要過來做漢堡排給他們吃,我一定會做得比餐廳裡的還好吃哦。從變成兩個孩子的監護人之後就非常熱衷於給他們做各式料理,小孩子就是要多吃一點才長快一點才好啊,養成天天看料理書習慣的最強咒術師如是說。
「啊?沒有可以馬上吃的東西嗎?」
彎腰看著冰箱裡的食材抱怨,接著打開上方的冷凍庫發現了幾盒高級冰淇淋,瞧了他家的小鬼一眼,絕對不會是他自己買的東西,果然是被五條家的小鬼「眷顧」了啊,這樣想著就一股來氣,把印著英文和水果圖案的小圓盒給拿出來打開,直接用食指就挖了一口粉色進嘴裡:
「好甜。」
惠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男人把冰淇淋吃了,本來要跟津美紀一起吃的冰淇淋就這樣被他的糟糕老爸給吃了,蟬鳴聲大得讓早就思考過度的小孩腦袋發昏,而甚爾以為他也想吃就把剩下一半的冰淇淋放在兒子手中,自顧自地找到了櫥櫃裡的杯麵準備燒開水。
五條悟接到津美紀說家裡出事的電話,顧不得還在行駛的車上,推開門就往伏黑家的方向飛去。只是他沒想到急得心臟要掉出來看到的景象非常詭異──曾經殺死自己又被他殺死的男人坐在餐桌稀哩呼嚕吃泡麵,他的男孩則是呆呆地捧著一盒開始融化的冰淇淋站在一旁。
「悟先生?」
惠第一次看見五條的臉因為怒意扭曲。
「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廢話,這是我家。」男人毫不在意,仰頭把剩下的湯一口氣喝完「倒是你還真的玩起家家酒啦,大少爺。」
「當初可是你說隨我處置。」臉上扯著笑,確定伏黑姊弟都待在自己能保護得到的距離「那我換個方式問,什麼風把你這個混帳給吹來了?」
甚爾把筷子扔在空杯碗裡瞧著那副嚇唬人的模樣聳肩:
「沒錢花了。」
有過死亡證明的男人也是前陣子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的還活著,這件事想當然不能隨便張揚,做著一些日薪苦工根本沒辦法滿足賭癮,餓著肚子手上卻只有銅板的時候理所當然地想起了被他藏在家裡的私房錢,只不過他真的沒想到小鬼們還住在這裡。
「我可不會給你錢。」
「這小鬼可值錢得很不是嗎,祖傳術──」
惠突然感覺到自己騰空腳不著地,冰淇淋盒從手裡滑落,粉色的液體濺灑在地上,抬頭一看是被五條悟給攔腰抱起:
「悟先生?」
近距離接受到從白髮青年身上溢出的不安情緒,他喊了喊對方。
「禪院那邊是我去交涉的,你別想佔便宜。」
「得了,我不想在這裡跟你打起來。」伏黑甚爾舉起雙手表示投降「你這麼喜歡家家酒遊戲就去,我吃飽拿錢就走。」
男人說完就好整以暇地站起身,踏上了餐桌摸了摸天花板用力推開一塊板,伸手從裡面拿出一捆鈔票。
拜啦。
男人在藍眼睛跟綠眼睛的注視下大搖大擺的推開被他撬開鎖的門,瞄了眼躲在外面的津美紀就離開了。
「可以放我下來了。」
五條鬆開了手,男孩就像小兔子一樣跳開,失落的看著那一灘已經開始引來螞蟻的粉紅色甜水,他告訴走進家的津美紀本來想要一起吃結果打翻了。
「抱歉。」
他蹲下身把黏答答的冰淇淋盒撿起,看見低著頭小臉皺在一起像是要哭出來的伏黑惠,他不確定原因是那個垃圾父親或是打翻的甜點,明明這孩子在跟著自己練習召喚式神或是體術時,即便再辛苦都堅強地不會露出任何一丁點要哭的樣子。
「要吃我再買就好了。」
五條大手一伸揉亂了惠的頭髮,可惡,還選我喜歡的口味。
「不是那樣。」
小手揪緊了褲子,咬著下嘴唇聲音漸弱,有好多好多問題來不及問那個人,因為太害怕知道真相,怕自己就像這盒草莓冰淇淋一樣,不管標價有多昂貴只要被扔下就會融化在空氣中,成為誰也不願意看再看一眼的存在。
「惠。」
被呼喚的男孩抬眼,望入了那雙曾經令人害怕的清藍色眼睛,現在充滿著溫暖關愛: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腦袋上的大手又揉了揉,第一次試著安慰孩子的五條笨拙地開口。
真的嗎?惠眨眨綠色眼睛,這個人大多時候都在說些無聊的愚蠢玩笑,可是第一次看到這麼認真的表情跟語氣,一定就是真的吧。
伏黑惠相信這個人。
起碼在這個人眼裡自己不是融化的冰淇淋。
在眼淚奪眶而出前,緊緊的抱住了男人的脖子,把臉埋在對方的肩窩聞到了汗水的味道。
如果是平時,術式會把這個過於黏熱的擁抱給隔開,但此刻他非常享受被依靠的感覺,和津美紀交換了一個欣慰的眼神:
「今天叫披薩來吃吧。」
雖然說過要做漢堡排,身上的小孩一時半刻應該不會從自己身上下來,抱著縮在胸口的惠依序打給附近的鎖匠跟披薩店,期間他時不時拍拍惠的後背輕聲哄著,滿足得就算流汗也不放開手。
伏黑家的大門換上了更堅固的鎖,並且在信箱裡放了備用鑰匙,而冰箱裡開始放一些像是三明治跟飯糰類可以馬上入口的食物,這之後沒有再被任何人暴力闖入,只是偶爾在早上起床時發現餐桌上的空盤或空泡麵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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