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F16 #黑手黨paro #火兄弟 #年下
與其為了趕上餐廳的預約時間而慌慌忙忙,倒不如把晚餐地點改成秘密基地裡的「浴盆與皇冠」,吉兒如此提議,她還能帶著托加爾來見老朋友們。
畢竟來不及的是克萊夫,他二話不說親自開車把接人過來,然而,當他推開門看見的是整個秘密基地的人充滿好奇的眼神。
「我們這裡……人比較多。」
「沒關係,熱鬧點也很好。」
「你這小子也長大不少了嘛。」嘉布端著酒杯直接在克萊夫旁邊拉椅子坐下,忽然意識到什麼看看桌對面的吉兒,「噢,抱歉,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約會?」
克萊夫差點被上一秒才吃進去的馬鈴薯塊噎到,另一個當事人則是被逗笑:
「本來也不是約會所以不打擾,我一直很想來秘密基地看看。」
「我們隨時歡迎美女!」
「嘉布!」
被廚師長點名的傢伙嘿嘿一笑,跑去幫兩人端上其他餐點,或許是見吉兒沒有感到不快,其他人也趁機向她攀談,一頓晚餐在熱鬧的氣氛中度過。
「好像以前跟大家一起吃飯的時候。」
聲音輕得宛若嘆息,吉兒雙手圈著玻璃杯,浮在頂端的氣泡逐漸消退。
克萊夫朝著她目光的方向望去,嘉布領著幾個醉酒的夥伴開始唱起了歌,他們一同陷入過去的記憶。
那時羅茲菲爾的首領,也就是兄弟們的父親埃爾文總會自掏腰包請客,無論在家族中的地位高低,都可以在那間餐廳裡酒足飯飽,他、吉兒和約書亞總會被喝開的醉鬼們逗弄,不是被又抱又親就是被哄著一起唱歌。
就算結局永遠都是被母親喝斥,他們依然每一次都會跟上去玩個通霄,克萊夫將自己杯中的啤酒一口飲盡:
「我去醒醒酒。」
莊園二樓的露臺可以俯瞰後院的果樹和溫室,克萊夫靠著圍欄仰望著頭上的彎月,一陣微風將他的髮絲帶起,露出了重新戴回耳垂上的耳環。
「很適合你。」
被突然冒出的聲音嚇到,下意識地遮住自己的左耳,慌張的模樣惹得來人發出低笑聲,看清是誰後的克萊夫微微蹙眉抱怨:
「別總是嚇我,希德。」
「抱歉,壞習慣。」秘密基地的首領用後腰抵著圍欄,抽出胸前暗袋裡的乾癟煙盒,倒出其中一支銜在嘴邊,摸索著身上的打火機,好不容易找到了卻因為有風點不著,最後是克萊夫伸出手幫忙擋風,才順利讓希德吸進尼古丁,他瞇起眼睛,「謝啦,親愛的。」
「不客氣。」
沉默沒有太久,大概在希德吐出第三個煙圈後開口:
「你聽過『火種守護者』嗎?」
陌生的名詞讓克萊夫搖頭,可是希德接下來的描述聽上去又有一股熟悉感,有一群人自稱是羅茲菲爾家族的人在羅扎利亞活動,他們從不主動挑起事端,會幫忙任何像他們求助的人,就像以前埃爾文所做的那樣。
他們的領導人透過關係找上希德,希望跟克萊夫取得聯繫。
「他有說他是誰嗎,那個領導人?」
「沒有。」搖搖頭,他只在電話中短暫與那人談過,用力吸了最後一口菸,將之捻熄在旁邊的菸灰缸,「他希望親自跟你見面,下周四晚上劇院。」
「我知道了。」
劇院對羅茲菲爾家來說有著不同凡響的意義,拜倫叔父幾乎每個禮拜都會去看劇,時常會帶著大姪子,偶爾埃爾文也會一起,克萊夫還記得自己小時最喜歡的劇是<聖女與使徒>,他恨不得每一場都去看,回家後還會一次又一次跟仍在剛懂得組織語言的弟弟講述劇情故事。
所以會把見面地點選在劇院,肯定是過去與他們很親近的人,克萊夫在睡前把以前父親手下的臉回想一遍,沒什麼頭緒的他很快陷入夢鄉。
只不過克萊夫完全沒預料到當天的驚喜不只有一個。
「克萊夫,天啊,我的好姪子都長這麼大了!」
回國不久的拜倫叔父緊緊的擁抱了克萊夫,滿頭白髮的模樣讓他感嘆逝去的時間多麼無情,好在叔父還是跟以前一樣很有精神,使他放心不少就揚起難得的笑容:
「叔父,怎麼沒有提前跟我說一聲?」
「為了給你一個驚喜,我聽吉兒那姑娘說你最近過得不錯。」順手拍了拍一起出現的吉兒,看來是她幫忙這個驚喜,「我們好久沒一起看劇啦,小時候都是你纏著兄長要帶你來,看看現在你長得真像他。」
雖說普通的劇院不比高級的歌劇廳,沒有太過嚴格的服裝規定,克萊夫仍是去買了乾淨的白色襯衫和西裝褲,頭髮跟鬍子也稍微整理過,在他出門之前被秘密基地的孩子們用稀奇的眼光看著,以為自己那兒不對勁,直到嘉布誇張的說他簡直是要去相親。
「是嗎。」
習慣簡單回話的克萊夫讓叔父以為自己說錯話,馬上轉移話題,一邊踏上臺階一邊招呼兩人:
「哎呀,快到開場啦,我們快進去吧。」
二樓左側的貴賓包廂通常都是留給羅茲菲爾家族,克萊夫沒想到這個傳統居然還保留著,這間老劇院曾經整修過幾次,卻還是讓他有一腳踏入童年的錯覺。
「拜倫大人、克萊夫少爺,很抱歉我使用了羅茲菲爾的名義,兩位好久不見了。」
包廂內等待的則是今晚約好要見面的大驚喜,叔姪將眼前的長相從腦海中搜尋出來,相似的眼角捏起好看的弧度,克萊夫先一步伸出手:
「韋德?你是韋德,對吧,我沒想到是你。」
「很高興你願意赴約。」雙手交握時,湊近他低語,「我們收到消息,拜倫先生被盯上了。」
瞄了一眼在與吉兒討論劇目的叔父,不太可能是商業對手,一來對本人直接下手不太划算,二來拜倫這種層級的董事私人行程通常會保密:
「知道是什麼人嗎?」
「我們猜測是鐵家族。」
規模並不大,卻是最有野心的家族,最嚇人的是他們有宗教一樣驚人的凝聚力,從以前就很常與羅茲菲爾起爭執。
「我會多注意。」
「以防萬一我有派人在附近,也有武器。」
「知道了。」
他此刻由衷希望不會有任何衝突,只想跟家人好好的看一場的舞台劇,可是每當他這麼想永遠就會往最壞的方向發展。
慶幸自己沒有鬆懈下來,當穿著服務生衣服的傢伙舉起手槍瞬間他反應過來,推開了槍口卻沒有阻止開火,槍聲像是在滾燙的油鍋滴入了水,恐慌立刻在人群中炸裂開來,尖叫迴盪在劇院牆內。
但是克萊夫已經無法顧及他人,他們的包廂闖入越來越多的不速之客,若是隻身一人他還有些許能夠靠身邊的東西打倒敵人的機率,現在還得顧及叔父和吉兒——
劃破空氣的細小聲響讓他停下動作,一個、兩個,第三個有著鐵家族刺青的暴徒倒下,顯然是有狙擊手,下意識用身體擋住叔父和吉兒,再轉頭往外看,右側的三樓包廂一抹充滿熟悉感的紅色魅影將狙擊槍收回。
「韋德,你帶著叔父去秘密基地,吉兒會知道在哪裡。」
「克萊夫?」
「我還有事要做。」接過遞來的手槍掛在扣帶,檢查霰彈槍的彈匣,克萊夫沒有如此感謝曾經嚴格教導他使用各種槍枝的梅鐸,對眼裡滿是擔憂的青梅竹馬點點頭,「幫我照顧好他們。」
已經很久沒看過克萊夫如此堅定的眼神,吉兒輕輕將手撫過腰帶裡的小刀,離開包廂前回頭望了他的背影,祈禱一切都會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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