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zard in the wood 02




『Clark』是他們小時偷溜出去玩的『行動代號』。Bruce把還比自己瘦小的王子打扮成他身邊的僕役並叫他「Clark 」,兩個人去逛了市集和城裡各式各樣的小店,一起分享一塊麵包坊剛出爐的派,還差一點被奇怪的占卜師騙走(幸好Bruce發現傻王子差一點就跟人家走了)。直到傍晚才回家而被父親們責罵,但那是他們最棒的一次冒險。

現在,王子成了國王,當初的伶俐聰慧領主兒子變成慵懶奢華的領主,Kal用最後一試的想法將話問出口,希望還能在這個人身上找到過去那一個他想念的Bruce。
「當然。」背對著他的高譚城主停下腳步「明天見,Clark 。」
太好了。國王在心底歡呼著。
「明天見,Bruce。」

大概是心理作用又或許只是單純睡不習慣床,Kal輾轉反側最後決定起身,但不確定自己能做些什麼。
清脆的咯咯笑聲忽然從窗邊傳來,推開棉被下了床,充滿疑惑地推開窗戶探出頭去。黑夜中只有月光微亮,而一隻不該出現的小鳥拍著翅膀落在窗櫺上。

「嘿,你好啊。」
沒有懷疑的伸出食指想觸碰小鳥,但一眨眼牠、應該說他變成了穿著輕薄布袍的男孩,黑色瀏海隨著夜風微微飄起:
「你好呀,國王陛下。」
突如其來的轉變讓Kal下意識後退了一步還差一點被自己絆倒,他能看見男孩忍著笑意跳進房裡:「抱歉。」
「你是誰?」
「羅賓。」
「我知道你是知更鳥(Robin),你來做什麼?」
「我想請您幫忙。」男孩走近了一些,翅膀在他身後收攏「救救他。」
「救誰?」
「他現在被悲傷與黑暗壟罩,只有你能幫上忙,你屬於光明,國王陛下。」

男孩自顧自地說著,而Kal一頭霧水的想再問一次「誰?」之前,他聽見了從遠處的哨聲,男孩再次變回鳥兒,輕巧的拍拍翅膀從敞開的窗戶離開了,留下一根羽毛和傻愣住的國王。

這個晚間的小插曲,讓他完全無法有個安眠的夜晚,早上不停打著哈欠。
「陛下?或許下午的『行程』可以暫緩一些?」
「不,我沒事。」偏著頭向把眉頭蹙起的高譚領主,而Kal意外覺得自己比較喜歡Bruce這個表情,不是掛著虛假的笑容「你會跟我一起,對吧?我希望那間麵包坊的蘋果派依然如我記憶中香甜。」
假裝沒有聽見Kal的話,Bruce背過身和女僕聊起閒話。

『救他。』

知更鳥的聲音在他們抵達市集再次響起,四處盼望卻沒有看到任何男孩在附近,甚至還差點撞翻一桶放在路旁的牛奶。
「Clark?你還好嗎?」
「我只是在想關於那個巫師。」低頭看著孩子們用樹枝在沙地上畫的蝙蝠「如果他真的如此強大,為什麼不摧毀一切?他需要什麼?」
「別為了不存在的人想這麼多,或者國王都在思考無用的事?我為我們的國家感到擔憂。」

正當Clark想反駁什麼,走至麵包坊前Bruce忽然停下腳步:
「我想起來還有點事,我們在酒館碰頭。你知道怎麼去對吧。」
沒有絲毫懷疑的他點點頭推開麵包坊的門,剛出爐的麵包香氣撲鼻而來,深深吸了一口氣後走向小小的木製櫃台:
「請問,今天有蘋果派嗎?」
「有喔,請稍等一下。」
臉頰上有著可愛雀斑的少女走向放有派的盤子,小心地切下一塊並用布包起放進Clark的籃子。
「謝謝,這給你,不用找了。」
將一枚金幣放在少女手中,顯然她嚇了一大跳,連忙說著:「我不能收這麼多錢!」
不想給對方帶來困擾,Clark要少女再給他幾個麵包。
「本來要留給Jason,但他最近都沒有出現,所以總會剩下太多。」
「Jason?」
「一個男孩。」少女露出擔憂的表情「總是說著自己是魔法師的學徒,很奇怪但又很善良的男孩,有一次還幫我抓到偷麵包的小偷呢。」
「如果我有看到他,我會告訴你。」
「謝謝您,好心的先生。」

離開麵包坊,他往酒館走去。這個城鎮雖和記憶中相去不遠,但一股難以言喻陰沉氣氛的壟罩著,人民沒有王城那樣有活力與笑容。

『他在森林裡。』

又來了。他再次盼顧,這一次他看見紅色的知更鳥,伸出手讓牠站在手指上:
「你到底要我救誰?」
沒有回應,牠再次拍動翅膀往空中飛去,Clark連忙追了上去,直到鳥兒消失在森林入口,他回頭望了一眼來時的路,深吸一口氣踏入森林。

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