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樹(Tree)
#DMC5 #尼祿/V #捏造魔人生理學注意
體內的力量比尼祿以為的更難控制。
的確,他用螢藍色的爪子痛快地揍了一大票惡魔(是的,他的白痴老爸與叔叔也在其中)可每當夜幕低垂,身體裡就像有著小小的火苗在溫燒,一開始他選擇忽略然後埋頭就睡。
會過去的,可能這是惡魔式的成長痛,他想。能詢問的那兩人也不在,就當是這樣吧。
放置的結果就是這份痠痛感越來強烈。一天夜裡,撓癢般爬過胸口到背後,他發現不能控制自己的力量收不起那對翅膀。
蜷曲在床上像隻被煮熟的蝦子喘著大氣,拚命告訴自己專心與冷靜,終於等到好一些後決定去找杯水喝,冰涼的水灌入玻璃杯再灌入喉嚨,卻絲毫沒有解退熱度。
那就去洗個澡吧,踏出一步就聽見了那個聲音。
【Can I see another's woe,
我會見到別人的苦惱
And not be in sorrow too
而不隨之陷入傷悲?】*1
「V?」
嘶啞的聲音比起人類更加近似惡魔,此時的他已經沒有再多空閒思考其他問題,如同焦急尋找母親的幼犬,渴望那個聲音來安撫自己難以壓抑的燥熱。
【Sweet sleep, come to me
甜美的夢,快來吧
Underneath this tree.
我在這棵樹之下】*2
他聽見了、他聽見了!
方才裝水的玻璃杯被他甩下地板摔得分身碎骨,倖存的一絲理性已然被一瞬間擠出這副魔化皮囊,他翻出窗戶張開翅膀往聲音的源頭飛去。
慌忙的他無法在空中好好飛行,雛鳥一般跌跌撞撞終於找到了那棵樹。
黑髮的詩人有如從他腦中記憶裡完美複製出來,靜靜坐在一棵大樹下讀著手中的詩集,書封面上依舊是燙著大寫的V字,在夜裡也是亮晃晃宣示存在感。
他想伸出手去擁抱那個人,卻發現自己的雙手是尖利的爪,這樣的自己還能、還能──
「尼祿。」他喊了年輕魔人的名字,看見那雙金色的眼睛充滿困惑「尼祿,過來。」
不帶有強制性的語氣,像是個邀請又像是個請求。
被呼喚的尼祿小心翼翼地前進,頭頂的小翅膀也微微拍動,懷抱著既期待又怕傷到對方的心情,蹲下身輕輕地將手往V的臉頰靠去,依舊蒼白卻不會再剝落。
「尼祿。」
又喊了一次,彷彿他的名字是帶有魔法的咒語,不過能讓眼前的人一驚一乍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起了和魔法相同作用。
「你認出我來了。」
「我怎麼會認不出你呢?」
拍了拍旁邊的位置意示對方可以坐下,大男孩乖乖地照做並把長腿給縮了起來讓下巴枕在膝蓋上。
「我無法控制自己。」
「一開始都是這樣的。」起碼在記憶中的維吉爾是這樣的「會沒事的。」
尼祿問不出你怎麼知道的,此刻還不想探討他與自己父親的關係,想好好沉浸在終於又得到撫慰的氛圍中。
「我好想你。」
「我知道。」
那為什麼不回來見我?
又為什麼讓我找不到你?
而要讓我一個人面對失去的痛苦?
說不定他也沒辦法回答這些問題。尼祿把吐出口的問題換了:
「能再唸點什麼嗎?」
「當然。」
害怕對方再次消失的尼祿想用雙眼把人緊緊看著,用盡全力跟自己的睡意搏鬥,卻輸得慘痛。
朦朧之間他聽見一聲晚安。
晚安,V。他模糊的說著。
── ── ──
*1 On Another's Sorrow 《對別人的悲傷》
*2 The Little Girl Lost 《幼女之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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